画画教程之中国画的工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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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画所独具的表现形态,及其一整套特有的绘画工具与材料密不可分。最基本的是毛笔、墨、宣纸、砚,并称为“文房四宝”。另外,作画还需用到国画颜料。这些绘画工具在漫长的中国画的发展沿革中形成各自的特点,不仅具有一般工具的媒介意义,更上升为中国画独特笔墨语言构建的根本的物质要素。

 

一、笔

 

我国制笔的历史十分悠久,在湖南长沙战国墓中发现了现存最早的毛笔,称为“楚笔”,适于在竹、木简上书写。秦并六国后,制笔工艺得到发展,西汉司马迁《史记》中有秦将蒙恬“取山中毫造笔” 的记载。魏晋时期韦诞《笔经》中记载用鼠、兔、鹿、羊等各种动物纤维改进的兼毫笔。唐代流行紫毫笔,以硬毫锐锋为上,以安徽宣城的宣笔而负盛名。到宋代,由于高坐具的普及,书写方式的改变,出现硬软毫参差组合的“无心散卓笔”和纯羊毫笔。元代出现长锋羊毫,以湖州为中心的羊毫制笔则开始日益兴隆。之后历朝历代无不对毛笔进行创新和发展,出现多达几百种各样的毛笔品类。

软毫笔

图1 软毫笔

硬豪笔

图2 硬毫笔

 

毛笔的种类虽多,但笔毫的刚柔、长短是影响毛笔性能与艺术效果的主要因素。毛笔的柔健以不同的毛毫决定,可分为软毫笔、硬毫笔和兼毫笔。而根据笔锋的长短,毛笔又有长锋、中锋、短锋之别。

以山羊毛制的软毫笔,比较柔软,吸墨量大,适于渲铺烘染,点拓写意,敷彩着色,能表现丰富的水墨变化,有笔酣淋漓、浑圆厚实的效果(图1)。以兔、貂、獾、鼠等动物毛制成的硬毫笔,弹性好,吸水性不强,主要运用于勾线,山石树木的皴擦,写意的勾,点,勒,挫等。能表现出线条笔力的挺拔有劲,健而爽利,提按顿挫(图2)。

以软硬两种毛毫制成的兼毫笔,笔性介于软毫与硬毫之间,刚柔适中,具有柔韧而又有弹性的特点,可以按软硬毫的不同配比而制作不同笔性的毛笔,依其混合比例命名,如三紫七羊、七紫三羊、五紫五羊等。

毛笔的长锋容易画出婀娜多姿的线条,短锋容易使线条凝重厚实,中锋则兼而有之。根据笔锋的大小不同,毛笔又分为小楷、中楷、大楷。更大的有屏笔、联笔、提笔等,更小的有圭笔、须眉笔等。

 

二、墨

 

墨通过砚用水研磨可以产生用于毛笔书写的墨水。最早的松烟墨块的实物,是湖北云梦地区出土的秦墨,但中国人用墨的历史更为久远,只不过,之前大多用的是矿物质颜料如石墨、石黛等。

中国画的用墨是很讲究的。唐宋时期,制墨分成“油烟”和“松烟”两种,油烟墨用桐油脂油烧烟加工制成,特点是色泽黑亮,有光泽;松烟墨用松枝烧烟加工制成,特点是色乌,无光泽。明代又出现漆烟墨,明清是制墨的全盛期,集中于安徽地区,分为歙县、休宁两大派。中国画多用油烟墨,加水研磨可调出丰富的深浅浓淡的层次变化的“墨彩”,松烟墨色泽灰暗且蓬松,在中国画中不常使用,但对某些无光泽物象的着色以及渲染毛发绒类物象上也会偶尔用到。

 

三、砚

 

砚,古时与“研”同义,是一种研墨和保存墨的工具。最初人们用石墨在砖、瓦上用磨杵研磨取汁,所以亦称为“砚瓦”,在文献中有未央宫瓦砚、铜雀台瓦砚、石渠阁瓦砚等古砚的记载。

自汉开始,人们发明了人工制墨,无须借用磨杵或砚石,并开始用玉、陶、金、铜等多种材料制砚。从唐开始,广东端溪的端砚、婺源的歙砚、甘肃南部的洮砚和陶土所制的澄泥砚被并称为“四大名砚”,其中尤以端砚和歙砚为佳(图4)。

砚的发明使得发墨细润,涩水留笔,对于中国画“墨彩”的形成也具有重要影响,同时其又有很高的艺术观赏价值,被历代文人作为珍玩藏品之选。

北宋蝉形青花端砚

北宋蝉形青花端砚(图4)

 

四、纸

 

中国的造纸术是“四大发明”之一,对世界文明都有重大的贡献。早期,中国人是在帛简上进行书写,东汉蔡伦改进了造纸术,使得自汉至魏晋,纸逐步代替简成为主要书写材料。但唐宋之前,中国画大部分还是画在丝织品的绢帛上,还有的画在布上。画在纸上虽未普及,但已有所使用,唐代韩滉的《五牛图》(图1-5)所传为中国较早的一幅纸本,米芾《画史》和汤img7《画鉴》都记载五代南唐的徐熙用澄心堂纸画花鸟画。为了适应书法、绘画的需要,唐纸明确地区分为生纸与熟纸。元代,纸开始在中国画上大量普及使用,元人主要用的是生纸。明代画家多用半生半熟的皮纸、笺纸。宣纸的使用始于清代,由于宣纸质地绵韧,纹理美观,经久不坏,易发墨彩,善于表现笔墨的浓淡润湿,古代诗人誊为:“滑如春冰密如茧”,故皖南宣纸成为之后绘画者的专用纸。

 

按加工方法和纸性分类,宣纸一般可分为生宣、熟宣、半熟宣三种。

 

生宣是没有经过加工的纸,吸水性和沁水性都强,易产生丰富的笔墨变化,能收到水晕墨染、浑厚淋漓的艺术效果,写意山水多用它。生宣又有单宣、夹宣、龟纹、棉连、二层贡、三层贡等之分,墨色效果各具其异。

熟宣是加工时用明矾等涂过,故纸质较生宣为硬,吸水能力弱,使得使用时墨和色不会洇散开来。熟宣宜于绘工笔画,有矾宣、蝉翼、腊笺、云母笺等名目繁多的品类。

半熟宣也是从生宣加工而成的,吸水能力界乎于前两者之间,“玉版宣” “煮捶宣”即属此一类宣纸。用生宣制作的洒金宣、洒银宣也是半生半熟的。半熟宣适用于兼工带写的绘画。

中国画除用宣纸之外,也可以用绢。分生、熟绢两种,质地细密,吸水润墨效果均好。

绢与优等宣纸价格都较高,平时作画可以用一些较廉价画纸,如高丽纸、六吉纸以及夹皮纸、四川夹江宣纸等,另外普通纸有毛边纸、白关纸、七都纸亦可作摹格之用。

 

五、颜料

 

中国画对色彩的运用也很注重,中国画古称“丹青”,唐代颜师古注曰“丹砂,今之朱砂也。青,今之空青也”,由此看“丹”与“青”则皆为颜料。中国画颜料取自于自然原材料,分成水质颜料和石质颜料两大类,前者包括植物质和动物质颜料,特点是易溶于水,质地细腻,颜色透明,宜大面积渲染。主要有花青、藤黄、胭脂、洋红等。后者主要是矿物质颜料,显著特点是颗粒较粗,不易褪色、色彩鲜艳,不溶于水,有覆盖力。主要有朱砂、石黄、石青、石绿、赭石、泥金、泥银等。由于两类颜料性质不同,所以不同的表现技法会使用不同性质颜料表现各种画面效果。如双勾填色法使用不透明的矿物颜料平涂及填充。而淡彩设色则多用水质颜料,给人感觉明快又淡雅。

五牛图(局部) 韩滉(唐)

五牛图(局部) 韩滉(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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